感謝尚權所給我這個發(fā)言的機會,我也特別感謝今天沒有來的林維老師,因為他沒有來,所以我有機會坐臺上跟各位前輩探討一些問題,因為卞老師、王老師引領中國司法改革,所以他們說話非常謹慎,一言不合,可能導致一個改革的成功或者失敗,我就無所謂了,叫做人微言輕,所以我可以在紀律允許的范圍之內抒發(fā)點我自己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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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年來,尤其十八屆四中全會以來,中國的刑事司法改革是撲面而來,一波接著一波。從審判中心的改革再到速裁程序,再到我們現(xiàn)在探討的認罪認罰從寬制度,可以看到這是對公正和效率兩個層面的改革。從公正的角度上來講,我們審判中心主義改革和陪審制度的改革,是關于公正層面的改革。認罪認罰從寬和速裁程序是關于效率層面的改革,這兩種改革它交互進行著,我們不僅就要問了,中國為什么要進行這樣一個改革?是因為我們的公正是缺失的還是因為我們效率是缺失的?這個問題是不言而喻的。在中國最缺失的是公正程序的改革,而不是效率層面的改革。如果公正層面沒有解決,就轉移到效率,中國司法改革可能會出現(xiàn)一個偏向。
審判中心主義改革是一個很長遠的規(guī)劃,也是一個很宏觀的制度,可能幾十年都不能完成。審判中心主義改革如果不能完成的情況下,我們控辨審三方關系不能理順。我們談速裁程序或者認罪認罰從寬程序可能是為時過早的,先得理順一下公正和效率之間到底是個什么關系,中國現(xiàn)在到底應該走哪一步,可能是我們之后的制度改革才能夠去理順。這是第一個層面的問題。
第二個層面的問題,我們今天探討的叫認罪認罰這個制度,它是一個程序層面的制度。但是我覺得它又不完全是一個程序層面的制度,它跟實體跟程序都是連接在一塊的。我們可以看一下,我們暫且用西方這種觀念,訴辯交易,他是在英美法系先發(fā)展起來的,我們可以看到它的這個制度背景是當事人主義的訴訟模式,它英美法系按照儲老的觀點,他是雙層次的犯罪構成要件,它的訴訟對象又是訴因了,在他對犯罪進行認定的時候,沒有大陸法系那么麻煩。又轉移到大陸法系,包括臺灣地區(qū)和日本和咱們國家在內,我們國家和大陸法系這些國家的犯罪構成認定是非常麻煩的一件事情。而我們相對應的訴訟制度又是職權主義的訴訟模式。除了英美法系之外,在大陸法系,在進行這種訴辯交易改革的時候,都是非常非常謹慎的,日本、臺灣都是一樣,都是非常非常謹慎的。日本和我國臺灣地區(qū)最近幾年出臺了訴辯交易的規(guī)定,不只是說這個國家它在引進一項制度的時候要進行一系列的改革和試點,其實可能還有一些制度的背景因素要考慮。
我們到刑法修正案九了,我們?yōu)榱诉m應風險社會的變化,刑法的犯罪量的增加,犯罪圈的擴大,最終需要我們刑事訴訟法來去給它買個單,最終可能需要買單的就是我們的被告人了。雖然我們說認罪認罰從寬給他一定權利的維護,但是我覺得如果我們相關權利或者相關制度沒有建立起來或者建立完善的話,可能最終受害的還是被告人,還是犯罪嫌疑人。
第三點,落實到我們的律師辯護,對認罪認罰從寬我們現(xiàn)在還是在試點提倡的階段,西安也是試點,但現(xiàn)在試點是哪個法院我還不知道。在速裁程序的時候,我們是試點了,剛才王老師也談到了,說援助律師和值班律師是有本質區(qū)別的。確實他的區(qū)別是非常非常大的,值班律師是什么?在西安范圍之內,值班律師是我這個雁塔區(qū)、碑林區(qū)所注冊在我這個區(qū)的律師事務所,我給他放到看守所一部分,再放到法院一部分,實行這種值班制度。在速裁程序的時候,幾乎是沒有辯護而言的,我們那個詞叫做律師幫助。因為根據(jù)中國的刑事訴訟法,你這個速裁程序里面的人是不享有法律援助資格的,你要申請能夠批準的也是很少的。這種法律幫助是什么呢?僅限于入所的時候,這個律師跟你談兩句,僅限于法院開庭的時候,律師會見你一下,做一個小筆錄,律師絕對不會去到看守所里面見你的,這種辯護效果就可見一般了,大家就可想而知了。如果我們的認罪認罰從寬制度不能去把律師給參與進來,或者不能把律師的辯護制度或者辯護的有效性或者辯護的質量給提上去的話,我們所說的這種認罪認罰從寬,我想我們東北話講叫燒火棍,一頭熱,對中國刑事訴訟改革不會起到特別大的作用。上面就是我的一些認識,不到的地方,完全可以認作是我剛才的發(fā)言都是一股泥石流。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