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有效辯護的一點看法
作者：孫瑞紅
近兩年在刑事辯護領域，有效辯護是一個非常響亮的概念，特別是牛律師刑事辯護團隊，是有效辯護方面做的相當好的團隊。那么到底有效辯護是怎么一回事，我有一點我自己的看法，零碎如下：
不以無罪結果作為辯護是否有效的依據(jù)。和有效辯護相對的是無效辯護。辯護無效和嫌疑人、被告人最終被定罪處罰有關系，但不能劃等號。也就是說，不能因為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請了律師，律師盡力辯護之后，他們還是被定罪處罰了，就認為辯護無效，這是一種錯誤的認識。很多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是的確有罪的，并且證明他們犯罪的證據(jù)是確實充分的，也就是說定罪證據(jù)確實充分。那么在這種情況下，沒有理由認為請一個律師，或者請一個大牌律師，他就能夠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有罪的，辯護成無罪的。事實上，一方面這是不可能的，另一方面，也是不應該的。
不以辯護律師的辯護意見在判決書上是否顯示作為辯護是否有效的依據(jù)。當事人花費巨資請了一個辯護律師，辯護律師講了很多有理有據(jù)有節(jié)的辯護意見，結果在判決書上以“辯護人的xxx意見不成立”一句話一筆帶過，辯護律師是怎么論述的、又是如何不成立的，一概不寫。我認為不能因此說辯護無效。相反，這種辯護是有效的。我們要搞清楚，辯護律師的意見為什么不寫上去？？十有八九是沒有辦法寫上去，因為寫上去的話，想再說“不成立”，還不論證為什么不成立，就實在是說不過去了！為了避免這種尷尬，所以不寫。但是有心的可以統(tǒng)計一下，這種情況下，被告人的量刑往往是輕一點的。
不以司法機關要求當事人換律師作為辯護無效的依據(jù)。在現(xiàn)實中，當事人委托了律師，律師也盡心盡力的在工作，但是司法工作人員卻對當事人講：“不要請律師了，花那個錢干嘛？”等等，反正就是不讓這個律師來做。我是遇到過的這種事情的。我們要搞清楚，他們?yōu)槭裁床蛔屇阏埪蓭熁蛘哒堖@個律師？當事人和司法機關是對立的。保障當事人的權利規(guī)范是斗爭得來的，當然就需要通過斗爭來實現(xiàn)。司法機關不讓當事人請律師，就像劉備和曹操對壘打仗的時候，曹操說：“劉備，你不能用諸葛亮?！边@是不是很滑稽呢？雙方在斗爭的時候，自己如何排兵布陣，還要用對方來指指點點？！司法機關不讓當事人請這個律師，則至少表明一個問題，這個律師對該司法機關沒有很好的私人交情，甚至交情比較差。但是這也表明一個問題，當你的權利受到侵害的時候，這個律師是會不顧情面的為你抗爭，特別是當你無罪被冤枉的時候，這樣的律師是必須的。如果你的律師和司法機關比較熟，你的權利受到侵害的話，相權衡之下，你的律師是會為了他和司法機關的關系，而對你權利受到侵害采取容忍態(tài)度，甚至勸你：“凡事要忍”，這種情況下勾兌的情況就比較普遍了。所以，我認為，換掉律師，很有可能是司法機關的某些工作人員與后備律師比較熟，為其介紹案源，或者是司法機關的某些工作人員對現(xiàn)有律師進行的職業(yè)報復，因為現(xiàn)有律師很可能是“不合群”的。所以，換掉的律師，不見得就不能夠有效的維護當事人的權益。亦即，不能以此來作為辯護是否有效的依據(jù)。
說了不能作為辯護是否有效依據(jù)的情況，那么到底怎么做才是有效辯護呢？我認為有以下幾點：
第一，專業(yè)水平。作為一名合格的律師，應當具備相對較高的專業(yè)水平。要能夠對當事人所面對的情況進行一個專業(yè)的判斷，即罪與非罪的判斷和量刑情節(jié)的判斷。要做有效的辯護，必須要有專業(yè)的水平對相應的行為的性質做出準確的判斷，判斷準確了，這就是有效辯護的第一步。如果連基本的概念都判斷不清楚，是不會有令人滿意的第二步的，偶爾有之，定不長久。
第二、謀劃能力。當罪與非罪和量刑情節(jié)都判斷清楚了，要給當事人一個合法、合理的戰(zhàn)略布局。不能把相關問題都判斷清楚了，接下來怎么做不知道。也就是說，將來該怎么做，能夠給當事人一個合法合理的規(guī)劃。很多當事人在請律師的時候，不只是在請一個律師，更多的是在請一個懂法律的“軍師”！
第三、斗爭能力。作為一名刑事辯護律師，我認為應當是一位斗士，但是不要去找死。在合理合法的范圍之內，為了當事人的權益，應當有策略的拼盡全力，以求得對當事人有利的結果。尤其是當事人權利被侵犯的時候，應當發(fā)聲，否則就失去了辯護律師存在的意義。
第四、說理能力。作為一名刑事辯護律師，要能夠有理有據(jù)的把意見口頭表達出來，特別是現(xiàn)在在推進以審判為中心的刑事審判制度改革，要求律師能夠把問題有技巧的講出來，不能夠只是遞交書面材料，當面、當庭說不清楚自己的意見。
第五、創(chuàng)造能力。在很多當事人的定罪沒有問題的時候，辯護律師不只是把現(xiàn)有的量刑情節(jié)分析清楚，還要能夠幫助當事人創(chuàng)造條件，形成更多的有利的量刑情節(jié)。譬如說立功、取得諒解、退賠退贓等等。多一個有利的量刑情節(jié)，對最終的量刑肯定會產生影響，哪怕是少判1個月或2個月都是好的。
第六、學習能力。這里要求的是不能夠拿著多年前在學校學的法學知識，一成不變的反復使用。譬如說，一個要判處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案件，作為辯護律師開口就說被告人的主觀惡性小、社會危害性小、情節(jié)輕微等等的辯護意見，我認為這就是糊弄當事人，是無效的辯護。因為這些都是無法量化更無法找到依據(jù)的理論性說法。公訴人說被告人主觀惡性大，辯護律師跟吵架一樣說被告人主觀惡性小，沒有任何意義！一個辯護律師一定要看些新的好的書籍，不斷充實自己的知識體系，用合適的法律理論知識為當事人辯護，才有可能使得自己的意見更具血肉感。
到此為止，這就是我對有效辯護的一點看法。歡迎切磋！
孫瑞紅律師辦案心得：法律沒有漏洞，有漏洞的是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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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森合律師事務所副主任 | 洛陽律協(xié)刑委會副秘書長 |洛陽市法學會刑法學研究會理事 | 洛陽師范學院法與社會學院法學講師|洛陽律協(xié)維權委員會委員 | 2017年度洛陽優(yōu)秀律師|2017年度洛陽市法學會優(yōu)秀法學研究工作者|2018年度洛陽優(yōu)秀律師|只做刑事案件的河南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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