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據報道,3月4日上午,最高法、最高檢、公安部、司法部聯(lián)合發(fā)布了《關于依法辦理家庭暴力犯罪案件的意見》,從基本原則、案件受理、定罪處罰、其他措施4個方面,對依法辦理家庭暴力犯罪案件提出了指導意見,系我國第一個全面反家庭暴力刑事司法指導性文件。與此同時,在十二屆全國人大三次會議首場新聞發(fā)布會上,發(fā)言人傅瑩透露,我國首部反家暴法差不多今年8月份提交審議。
認定正當防衛(wèi)有助糾正“寬嚴失度”。
該指導意見通過明確有案必立、一經發(fā)現(xiàn)犯罪線索即應依法辦理,對于打擊家暴行為無疑很有針對性,用法治為家庭成員中的“弱勢群體”撐起了腰。
中國素有“家丑不外揚”的傳統(tǒng),家暴犯罪發(fā)生在家庭成員之間,行為隱蔽,被稱為“靜悄悄的犯罪”、“門后面的犯罪”,很難被發(fā)現(xiàn),發(fā)現(xiàn)之后也往往面臨取證難等問題。對此,該指導意見通過明確有案必立、一經發(fā)現(xiàn)犯罪線索即應依法辦理,對于打擊家暴行為無疑很有針對性。
在家暴犯罪的刑事處罰上,一直以來存在著的一個重要問題是“寬嚴失度”,也即,對于施暴的一方,由于刑法對虐待罪規(guī)定的法定刑較輕,故而判處的實際刑罰也較輕。而對于受暴的一方,當其因不堪忍受或基于義憤而殺害施暴者之時,由于故意殺人罪的法定刑很重,從而導致受暴者受刑較重,形成家暴犯罪上的“輕重倒掛”現(xiàn)象。
值得肯定的是,本次意見對于家庭暴力犯罪中的正當防衛(wèi)的認定作了明確的規(guī)定,指出對正在進行的家庭暴力采取制止行為,只要符合刑法規(guī)定的條件,就應當依法認定為正當防衛(wèi),不負刑事責任。同時明確,在激憤、恐懼狀態(tài)下為了防止再次遭受家庭暴力,或者為了擺脫家庭暴力而故意殺害、傷害施暴人,被告人的行為具有防衛(wèi)因素,可酌情從寬處罰。這對打擊家暴行為,糾正“寬嚴失度”現(xiàn)象極具意義。
此外,指導意見對于虐待罪與故意傷害罪、故意殺人罪的區(qū)分,對于虐待罪中“致使被害人重傷、死亡”的細化等規(guī)定,也增強了法律的可操作性,對于統(tǒng)一法律適用將起到很大作用。
反家庭暴力是一項系統(tǒng)工程,需要社會各方協(xié)力,但是,用法治為家庭成員中的“弱勢群體”撐腰,無疑將是預防和打擊家暴犯罪方面最為堅實的力量。
同居暴力納入家庭暴力令人欣慰
此時最高法等在自己的職責范圍內提出不同界定,讓《反家庭暴力法》草案有待完善之處,再次進入公共話題,將有更多差異甚至博弈公開化。
“意見”時機很有意義,這將令去年11月《反家庭暴力法》草案引發(fā)的討論,在這次“兩會”期間再次展開。
該意見25條,其中特別值得注意的積極信息,有如下三個:第一,將同居暴力納入家庭暴力犯罪;第二,提出區(qū)分虐待罪與故意傷害、故意殺人;第三,提出以暴制暴酌情從輕處理。
這三條都牽涉到受家庭暴力影響人群的重大利益,可能將在一定程度上矯正目前的司法與執(zhí)法。這其中關鍵還是怎么理解家庭暴力:是因為它發(fā)生在家庭成員之間就特別寬縱甚至無視呢,還是實行人權標準,在尊重受害者意愿的前提下,將對家庭暴力與對陌生人犯罪逐漸同等地、積極有效地處理。當然,該意見還不是國家法律,它是在法律修正之前務實地減輕傷害,并且為更進一步的討論及改革打開空間。
至于將同居暴力納入家庭暴力,這一點與《反家庭暴力法》草案之間的差異,已經被公開承認。這種現(xiàn)象并不常見,現(xiàn)實地說,這種狀況令人欣慰,因為《反家庭暴力法》放過同居暴力不符合公眾心愿,而且落后于國際趨勢。此時最高法等在自己的職責范圍內提出不同界定,其實提供了一種“倒逼”的機會,讓《反家庭暴力法》草案有待完善之處,再次進入公共話題,將有更多差異甚至博弈公開化,這意味著倡導者獲得了新的機會。
總體來說,該意見表明,家庭暴力值得被列為重要的國家級議程,值得擺上“兩會”時段的會議桌。先承認問題存在,繼而承認問題很重要,這是尋求解決的前提。(整理于新京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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