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過去的7月,我們經歷了極端的天氣:在中國南方遭受大范圍洪澇災害的同時,北方大部分地區(qū)和南方很多地區(qū)卻連遭高溫“炙烤”,局部地區(qū)最高氣溫甚至超過45℃。特別是7月下旬,南北方同處熱浪洗禮。以北京為例,據中國氣象局資料,今年7月是10年來高溫天數最多的。有網友形容說,中國像是一盤大菜,北方在“燒烤”,南方在“燉湯”,總之一個字:熱。
事實上,“環(huán)球同此涼熱”。進入7月以來,北半球多國持續(xù)遭高溫侵襲。葡萄牙首都里斯本5日觀測到39℃高溫,德國城市波茨坦11日氣溫高達38℃。24日,俄羅斯首都莫斯科氣溫超過37℃,創(chuàng)該市128年以來歷史同日最高溫。當天,美國首都華盛頓氣溫逼近40℃。日本氣象廳則宣布全國進入“猛暑日”。
炙熱的天氣炒熱了另一個話題:全球真的變暖了嗎?
上周和本周,氣候變化成為了一個熱門話題。7月25日至28日,四大發(fā)展中國家:巴西、南非、印度、中國(又稱“基礎四國”)在陷入寒潮的南半球開會,主題是在國際氣候談判中協(xié)調立場。本周(8月2日至6日),今年第三次國際氣候談判即將在德國波恩舉行,這是年底在墨西哥海濱城市坎昆舉行的《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第16次締約方大會(坎昆會議)前的一次重要“熱身”。而10月在中國天津,可能會新增一次談判——這將是向坎昆的“最后沖鋒”。這些,都是應對“氣候變化”工作的一部分。
雖然都是關于“天熱”的“熱門”話題,不過我們還是要注意到,高溫天氣與全球變暖是兩個概念。
“天氣”與“氣候”在概念上是不同的。雖然此次高溫持續(xù)時間很長,但氣候變化是指更長期的過程:“天氣”是指一天或一小段時間內,但“氣候”是指幾十年乃至幾百年的時間跨度,兩者不屬于同一時間尺度。而此次高溫范圍雖大,卻具有偶發(fā)性質;而氣候變化研究的是趨勢,兩者可以說是“兩碼事”。
不過,極端高溫與氣候變化還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根據聯合國政府間氣候變化專門委員會(IPCC)的研究,近百年來,全球地表平均氣溫上升了0.74℃;中國氣象局局長鄭國光介紹,我國氣候變暖的趨勢與全球基本一致:近百年來,我國地表平均氣溫升高了1.1℃。IPCC的最新預估結果顯示,到2050年,我國年平均氣溫可能比上世紀最后20年升高1.2℃~2.0℃,到本世紀末可能升高2.2℃~4.2℃。而北方的升溫幅度將高于全國平均值。
一種假說認為:這種氣候變化將會導致更多極端天氣產生。其中,高溫熱浪就是對氣候變化的最突出“響應”。據英國氣候專家尼古拉斯·斯特恩(Nicolas Stern)的統(tǒng)計,全球氣候變化及相關極端氣候事件所造成的經濟損失,在過去40年平均上升了10倍。這個假說正在得到越來越多的認可。
反過來,極端天氣也對人類應對氣候變化(假設氣候變化是事實)產生了重要而微妙的影響。
翻開歷史,直到上世紀70年代,美國氣候學界熱議的還是全球變冷乃至出現“小冰期”的危險;然而,到了80年代,隨著歐美一次次遭到熱浪襲擊,“全球變暖”概念出現,并不斷在輿論中升溫,終于促成了1992年《聯合國氣候變化框架公約》的簽署。這是應對氣候變化的歷史上一件劃時代的大事。
反之,極端低溫也似乎會給氣候變化“降溫”。2009年底的哥本哈根氣候大會未能如期完成談判。與此同時,一場寒流襲擊了北半球多國,包括中國、美國與會議舉辦地丹麥。不知是否屬于巧合,質疑全球變暖學說的“懷疑論者”也在此時占據了上風,并爆出了“氣候門”、“冰川門”等事件,降低了全球變暖學說的公信力。
一則新聞應當引起關注氣候變化的讀者的注意:今年7月初,在北京熱浪洗禮下,科技部正式啟動了“全球變化研究國家重大科學研究計劃”,其中就包括了針對全球氣候變化的基礎性、戰(zhàn)略性、前瞻性研究。
顯然,科學的回答才是對氣候變化問題真正的回答;而提升中國科學界在全球氣候變化研究中的話語權,才是回答上述問題的根本之道,也是氣候變化的一切“衍生品”——國際氣候談判、碳交易、新能源、碳匯造林、提高能效的出發(fā)點。(作者系本報記者。從本期開始,環(huán)球經濟評論將推出“通向坎昆之路”專欄,試圖以較為通俗的語言和有趣的事例,來談論氣候變化與低碳經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