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10年來最嚴厲的調控組合拳正在使樓市生態(tài)進入新一輪轉換期。在非理性市場氣氛部分得以蕩滌的同時,政策的針對性和完善性也有所加強。北京市國土資源局日前表示,限價商品房的銷售人群將有準入標準,市政府近期會出臺購買資格和管理辦法。除了普通限價房面對京籍人士外,還將推出面向在北京工作及居住一段時間的非京籍人士的限價商品房。
作為樓市野蠻生長的副作用之一,去年以來,受制于嘆為觀止的高房價,京滬廣深等一線城市的白領返鄉(xiāng)潮陡然興起。在特定城市的調查中,打算被迫離開的比例高達30%。人才駐留數(shù)下降與城市土地經(jīng)濟上升形成的背離表明,不健康的房地產(chǎn)市況不僅對普通民眾造成幸福感“綁架”,也對城市經(jīng)濟與社會發(fā)展進程不可或缺的人才造成了事業(yè)預期“綁架”。長此以往,勢必造成城市整體競爭力的下降。
向非京籍人士開放限價房,不僅是城市發(fā)展應該留住人才這一核心競爭力的需要,也是對公民權利的一次切實主張。從根本上說,不論戶籍所在,均有在自己國家國土上選擇勞動和發(fā)展之地的自由權利。事實上,也正是日趨放開的勞動力遷徙,創(chuàng)造了現(xiàn)在的經(jīng)濟增長模式。而自主選擇從事勞動的權利,同時意味著自主選擇居住的權利。
但也要看到,限價房向非京籍人士開放之后,勢必帶來政府管理環(huán)節(jié)更為艱巨的挑戰(zhàn)。首先是供應量的壓力。在中低收入群體仍然占據(jù)京籍人士多數(shù)之時,非京籍人士的進入意味著限價房的供需矛盾將更加突出。如果投放量不能有相當大的增長,那么限價房在吸引人才、為樓市降溫的作用就仍會大打折扣。因此,加大限價房和保障性住房的建設,對沖龐大的剛性需求對商品房價的無奈支撐,必須加緊落實。
其次,作為政策性商品房,限價房在享有政策補貼的同時仍然屬于可以投入市場的商品。這其中存在利潤空間。10年來房價的上漲趨勢表明,今后限價房的利潤空間還可能進一步擴大。盡管北京市限價房管理辦法規(guī)定,如果上市需交35%的收益金,但僅今年一季度,在調控樓市的政策壓力持續(xù)增強的情況下,住房價格仍然上漲了11.7%。算上今后的漲幅,足以在上交收益金后仍有利可圖。有利可圖就意味著有人會尋租。如同經(jīng)適房的演變,沒有資質獲取限價房的人以各種手段不當占有的概率很大。因此,資質鑒定程序上必須加以改進。
第三,境內外熱錢近期對通州等區(qū)域房價的炒作表明,京外資金是推動房價瘋漲的推手之一。那么,如何甄別京外熱錢與非京籍人士正當申請限價房的區(qū)別?“在北京工作和居住了一段時間”是否能夠作為有效標準?在京納稅是否可以作為準入標準?熱錢是否會對此加以利用?
如果不能在實施之前做好預案,限價房的施惠面就可能變得很窄,被違規(guī)尋租的可能性就始終存在。這股灑向高溫樓市的水,即使階段性起到降溫作用,也會招致報復性反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