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國總工會近期一項調(diào)查顯示,中國居民勞動報酬占GDP的比重22年間下降了近20個百分點。全國總工會官員也表示,當前勞動關系矛盾增多,已經(jīng)成為影響社會和諧穩(wěn)定的重要因素,切實提高勞動報酬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已經(jīng)刻不容緩(今日本報A2版)。
根據(jù)總工會列舉的數(shù)據(jù),我國居民勞動報酬占GDP的比重,在1983年達到56.5%的峰值后,就持續(xù)下降,2005年已經(jīng)下降到36.7%,22年間下降了近20個百分點。而從1978年到2005年,與勞動報酬比重的持續(xù)下降形成了鮮明對比的,是資本報酬占GDP的比重上升了20個百分點。
其實這個數(shù)據(jù)是非常說明問題的。改革開放初期,這個階段幾乎是所有行業(yè)的民眾都深刻地享受到發(fā)展紅利的,但是隨著發(fā)展的繼續(xù)和改革的深入,“馬太效應”(強者愈強,弱者愈弱)開始發(fā)揮作用,在生產(chǎn)要素的構成上,以資本生資本的運作模式開始形成,而勞動在其中所能夠得到的紅利,相比之下開始嚴重縮水了,而隨后的各種利益集團開始逐漸形成。
在一個合理有序的社會,這種利益集團是很正常的現(xiàn)象,而且利益集團也并不是什么貶義詞,當窮人為自己的利益而走到一起時,也可以稱之為利益集團。但是我們需要警惕的是,某些利益集團開始演變成了由權力精英、商業(yè)精英和知識精英等各種精英組成的既得利益者集團,因為此時,既得利益者就會開始動用各種資源維持自身的利益,而排斥或擠占其他利益集團的利益訴求。
而這種排擠效應,在日常生活中最典型的就是,我們耳旁經(jīng)??梢月犚娙沃緩姡ㄉ虡I(yè)精英)的“放炮”,卻很難聽到房奴的哀怨;可以聽見專家學者(知識精英)的高談闊論,卻很難聽見勞動者艱辛的日常抱怨;可以聽見一些官員(權力精英)的揮斥方遒,卻很難聽見民眾低聲細語的不滿,在這樣的博弈能力不對稱之下,往往很容易成為一群被屏蔽在外的失聲群體,因此這個時候,社會開始團塊化,團塊與團塊之間日益斷裂、失衡,甚至背離,于是這樣就真成為了“影響社會和諧穩(wěn)定的重要因素”。
喪失利益博弈的能力,沒有話語權,普通勞動者維護權益就越來越難,而在這個背景下,不管是怎樣激動人心的發(fā)展,對于他們來說,如果沒有獲得應有的紅利的話,他們就只能是“被發(fā)展”。
胡錦濤總書記說,應該不斷增加一線勞動者的報酬,讓群眾體面勞動,完善勞動保護機制。其中就蘊涵著這樣的深意:勞動保護機制也應該成為一種博弈機制。全民紅利期后,應加快讓利于民的腳步,但“讓利”行為的發(fā)生,我們并不能奢望某些人士的施舍,應該是民眾自己的博弈能力的提升,而在擁有了較好的博弈能力之后,勞動者才能夠不斷地改善自己,增強自己的體面與尊重。同時社會力量之間也有了一種平衡狀態(tài),那么此時,社會和諧穩(wěn)定,順其自然地,也就能夠良好地持續(x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