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多數(shù)人印象中,只有錢財及重要文件才藏進保險柜,但現(xiàn)在,不少人卻將身份證藏進保險柜。這一異化,是現(xiàn)實的無奈。
據(jù)《檢察日報》報道,全國每年丟失身份證的在100萬人以上,因身份證丟失而導致的噩夢叫人防不勝防。
報道還說,身份證丟了,不只是補辦的麻煩,而是可能像一顆不定時炸彈存在于某處,不知何時突然引爆:打工妹林貝欣就因丟失身份證,成了“匪首”林貝欣,被義烏警方通緝兩年,今年7月被廣州警方抓獲。而且,類似“被犯罪”的烏龍案數(shù)不勝數(shù),僅廣州7月份就發(fā)生3起,有的還被判處無期徒刑。除了烏龍案,還有各種莫名其妙的催款單、眾多從天而降的巨額債務……
很普通也很普遍的身份證丟失,代價卻如此巨大,想來就讓人驚恐不安。而更令人憂心的是,身份證不保,噩夢難逃,下一個“林貝欣”和催款單隨時會出現(xiàn)。
這一荒唐的因果關系背后,是丟失的身份證掛失后無法自動作廢。
但問題是,比身份證更多的銀行卡、手機卡都可以掛失作廢,表明技術上不存在問題,作為被《居民身份證法》界定為“證明居住在中華人民共和國境內(nèi)的公民的身份,保障公民的合法權(quán)益,便利公民進行社會活動,維護社會秩序”的身份證,作為更高層次的證件,理應有更高的安全度,為何技術上還沒有保障?
身份證被證明是國家有效的社會管理手段,巨大的風險不應由個人承擔。將社會管理手段的風險施加在個人身上,不論如何說,管理部門都難逃不作為和失職之嫌。
實際上,在身份證的制作和管理上,管理部門被批有管理無服務的還有很多。
比如,身份證號碼錯和重的、照片錯的很多,僅身份證重號,全國至少涉及100萬人。這些多由警方疏忽造成的問題,成本卻要由個人承擔——一號改動牽動幾十種證件,社會成本大,但警方只免費重辦身份證,不承擔重辦其他證件的費用。
比如,短短50多個字符的二代身份證,被專家批存在四大錯誤,如一面印有“公民身份”字樣,另一面卻印有“居民身份證”字樣,持證人到底是“公民”還是“居民”?雖然有專家指正,但管理部門并沒有修改錯誤,一錯再錯。
有評論就說,不論身份證丟失問題,還是重號修改問題、二代證錯誤問題,根源不是管理部門未意識到,不是技術原因,而是長期養(yǎng)成的唯我獨尊的傲慢心態(tài)使然。
當然,這并不是身份證管理部門的個體表現(xiàn)。中國經(jīng)過了那么長的計劃經(jīng)濟年代,重管理輕服務的政府行為方式,還保留著強大慣性,以簡單方式進行現(xiàn)代公共管理,仍在官員身上刻著深深的烙印,要讓有關部門從管理角色向服務角色轉(zhuǎn)型,推進很慢。
但是,當前身份證承載的義務太大,買房、租房、住宿、辦理銀行卡、買手機卡、買機票、上網(wǎng)吧,甚至在廣州買菜刀,都需要身份證。身份證管理已不是一證之小事,更是牽涉百姓重大民生問題的大事。這需要對身份證的管理重新認識,更需要管理者削減權(quán)力意識,樹立服務理念。
對于身份證丟失引發(fā)諸多社會問題,網(wǎng)民紛紛建言在二代證中加入指紋、DNA信息、個人簽名,或設立密碼。早前公安部也說,二代證芯片有4K的空間,目前只用了1K,今后增加指紋、血型的信息有足夠空間。但愿,管理部門此次能順應民意,加大服務,兌現(xiàn)說法,就此完善身份證制作和管理。
否則,公眾還會隨時擔心身份證丟失,也只能想方設法捂緊身份證,自求多福了。